- ·上一篇历史:乱世逸民
- ·下一篇历史:作为“粮食”的学术:费孝通先生周年祭
“七君子”的大结局
近年在报刊和网络上,不断出现有关1941年《日苏中立条约》的论争。辩论的焦点之一,是当时救国会领导层对该条约的表态,其中也涉及先父章乃器因此事退出救国会的问题。辩论的双方多是我的老朋友,其中一方在电话中论及此事时,我的意见是:当事人亲属须知避嫌,最好是述而不争,心平气和地把史实讲清楚就可以了。见仁见智,悉听历史公论。本文的撰写也将遵循这一原则。 在我的记忆中,父亲一直是主张中苏友好的。他在二十年代就反对国民党政府与苏联绝交,三十年代在上海成立了一家促进中苏贸易的机构,还参加了“苏联之友社”。甚至到了“反修防修”的六十年代初,他在罢职闲居的景遇中,还致函周恩来,对中苏交恶表示异议。但父亲除了反对《日苏中立条约》外,在1957年还公开批评过斯大林。“独立思考,是非分明”是他一直坚守的原则。 一、光荣出狱,各奔前程 1936年11月震惊全国的“七君子”案中,救国会领袖们大义凛然的爱国主义风范已永垂史册。在狱中他们“六个人是一个人”(史良在“西安事变”结束后投案,另押在女监),对外爱国立场一致;但在具体的政治见解上,则见仁见智,有各自的特色。例如王造时曾经回忆说:、 在救国会运动中,我反对蒋介石不抗日的情绪是比较激烈的,认为只有联合和发动一切抗日力量,逼迫他非抗不可,不抗就要垮台,才有使他改变不抵抗政策的可能。当我们七个人被关在苏州的时候,有人在李公朴主办的读书生活出版社出版了一本小册子,书名好象是《中国的党派》1,说救国会有两派意见:一派是正确的,主张拥蒋抗日,以章乃器为代表;一派是不正确的,主张反蒋抗日,以我为代表。我看到这个小册子很不高兴,我是主张逼蒋抗日的,现在我们都被关在牢里,却把我说成是反蒋抗日的,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认为该小册子所说的与事实不符;公朴表示事前毫不知情,决定马上通知该社停止发行。2 虽然大家共同否决了这本书的观点,但也从另一角度表明,王造时的政治态度是比较激进的。 “七君子”在抗战爆发后出狱,这时救国会已发生微妙的变化。父亲回忆说: 我们从苏州看守所出来之后,便去南京。这时国民党派陈立夫、邵力子、叶楚伦同我们谈判,要我们解散救国会。我们据理力争,坚持救国会不能解散,一连谈判了三天都没有结果。 我们回到上海,“八•一三”抗战已经开始了。救国会已经消失了,代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