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知识2007.05
口述/"长征"3号总设计师谢光选院士
文字整理/本刊记者林儒生转
我自己是个真正的老兵工。我的运载火箭设计生涯也是从搞兵工开始的我对兵工的感情星很深的……
我是江西南昌人,祖父是当地著名的中医,他留给后辈的祖训是"宁存千卷书,不置万亩田"。父亲谢哲孙精通金融会计学,在江西银行界颇有声望,他给我们的教导是"读万卷诗书,学一技之长"。母亲郑寿微淳朴善良相夫教子,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可以说,我生活在一个生活比较优裕的书香门第家庭。但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打破了我们家庭的宁静,在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的日子里,我们也像千百万中国人一样四处流浪、艰辛备尝,最后总算在当时国民政府的陪都重庆安顿下来。此时家道中落,所以我在重庆青木关中学读书的费用全是借的钱。1942年,我报考的西南联大、中央大学都来了录取通知书,但苦于囊中羞涩,只好选读了重庆兵工学校大学部(现台湾中正理工大学的前身),因为那个学校各项费用全免,而且师资力量雄厚,设施先进,生活条件也很好。学制五年,我是造兵系(武器制造)第九期的。
1946年我大学毕业,1947年初被分到沈阳兵工厂,当时叫90兵工厂。那个厂子很大,原来是张作霖的兵工厂,后来日本人又加以扩建,设立了几个分厂。苏联红军进入东北以后,厂子里的大部分机械设备、精密检测仪器都被他们给拆走了,但一些拆不动的笨重机器:水压机、锻压机床、吊车和变压器等还是留了下来,当时那些设备在我们看来还是很先进的。总厂厂长是陈修和少将,他是陈毅元帅的叔辈兄弟,人很好。我被分配2分厂(解放后改为724厂),主要从事60迫击炮弹和120迫击炮弹的生产。此时解放军已经逼近沈阳,局面很乱,工厂也停产了,我们都住在陈修和的别墅里,他对我们讲:"我能走你们跟我走,我走不了你们也走不了,我哥哥是共产党的高级将领,你们就听我的吧。"1948年沈阳就解放了。由于我们都戴着国民党徽的技术军官帽子,所以被解放军押到一个师部里,不过对我们也还客气。这时何长工同志(时任东北重工业局局长)通过胡伦同志找到了我们,胡伦同志说:"你们都是技术兵,没打过仗,愿意留下参加革命的,我们很欢迎,不愿意的发给路费回家。"何长工是个很爱惜人才的领导干部,对我们很好。后来我回原厂当技术员,按团级干部待遇。当时正实行供给制,我们吃中灶,八人一桌四莱一汤,比原来吃得好多了,工人是大灶(大锅饭)。那时有两件事我记得很清楚,挺有意思的,说给大家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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