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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秉江:“思”与“在”——笛卡尔对终极存在的现象学之思
: - 高秉江:“思”与“在”——笛卡尔对终极存在的现象学之思 “思”(cogito,“意识”或“语言”)之外有没有“在”(being,“有”或“是”)?“思”外之“在”是否只是“思”为自身所建构的逻辑基础和合理性根据?如果“思”外有“在”,它如何在“思”中显现、如何被言说?如果“思”外无“在”,我们的意识为何能自觉到自身的非自足性而去寻索一个“思”外的存在论基础?如同康德所言人性中潜存着形而上学的本能冲动,言说不可言说者成为哲学的千古悖论。古代哲学撇开其显现方式而直接断言终极实在,当代哲学注目于语言和意识的显现而拒绝言说终极实在,笛卡尔则居于二者之中。人们一般认为笛卡尔确立了人类理性而摧毁了上帝的权威。的确,笛卡尔之后的很多西方近现代哲学家只能在自明的意识范围内谈论“在”的问题,但笛卡尔《第一哲学沉思》的副标题是:“展示上帝的存在和人的灵魂与身体的差异”。他在第三、第五沉思中以“上帝”的名号探讨终极之“在”,这种探讨与第一、第二沉思的反独断论相结合,形成了全新的现象学存在之思。当笛卡尔确立了近现代哲学的自明性原则而步入自我学之后,他没有像其后继者一样停留在那里,而是很快跨越了出来。 一、把知识限定在理智之光中——步入自我学 远在古希腊,巴门尼德就提出了“存在”与“非存在”问题,他部分地意识到“存在”就是能被思维和言说,也就是处于心灵理智的光照之中,但他的这种意识似乎没有清晰到笛卡尔的程度:在后者的认识论维度上,非存在(虚无,notingness)仅仅是“在”的否定,如同是理智光照所否定的思维盲区。笛卡尔为近现代哲学所建立的原则是:言说你所能够有意义言说的,如同看你所能在光照之中清晰看见的,我认为这正是巴门尼德所想说而没有说明白的。因为巴门尼德断言存在的无限性和至大无外,不可能在其外存在任何其他的东西,因此非存在没有任何的居身之所;而对于笛卡尔,自明的意识是有限的,被意识的幽暗所包围,自明意识之外的东西尚未被揭示,但等待着被揭示。因此当笛卡尔在其第一和第二沉思中为了寻得一个坚实的认识基点,通过普遍怀疑而抛弃所有缺乏自明性的东西之后,他在第三沉思中又找回了在前面所拒斥的终极关怀;他发现“我思”的非自足性,它需要某种其他的东西来作为其终极支撑者和解释者,“我思”之外的“在”对于他来说成为一个课题。因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