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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社会理论评述
现代性问题,是社会学自从诞生以来最重要的关注点之一。九十年代以来,“现代性的终结”的论调一时很是强大,但是德国学者U•贝克对此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认为,现代性并没有终结,而是变得激进而正在进行重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出现了“第二现代性”,或“自反性现代化”。贝克将这种“第二现代性”称为风险社会。 一、风险 (一)风险的涵义 贝克首先对风险进行了解释,即“系统地处理现代化自身引致的危险和不安全感的方式”(贝克2004a,P19),贝克在其他场合作了进一步的解释,他认为,“风险概念是个指明自然终结和传统终结的概念”(贝克和威尔姆斯,2000/2001,P119)。为什么贝克特别提出自然和传统的终结呢?首先,自然对于人类来说始终意味着一种不可更改的必然性,特别是在超验的“上帝之城”(以及宗教,包括原始宗教)消失或被“去魅”之后,就承担起了为现存秩序的“正当性”进行论证的任务,从(尤其突出的)中国古代儒家到近代西方早期的“自然” 秩序和“自然”权利论者再到20世纪科学主义(如新老实证主义、社会达尔文主义、以及新古典经济学)者,概莫能外(当然,这里的自然,始终是被社会中介了的自然),也就是说,“自然的统治被认为是永恒的和不可改变的,因此反对变革是社会权威的首要目标。而且,自然的与善的是等同的,因此任何对既定条件的背离只能给整个社会带来灾难”(莱斯1974/1996,P158)。此外,传统在古典自由主义的话语体系中一直是指导生活和行动的基本准则的代名词,亦即“传统以过去为导向,致使过去对现在产生重大影响,或者更确切地说,过去被用来对现在施加重大影响……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传统也显然关系到未来,因为业已确立的习俗是组织未来的时间的一种方法”(吉登斯、贝克和拉什,2001,P80),换言之,也意味着一种无法更改的必然性。 因此,在这里,我以为贝克指的是在风险社会中,不再存在一种人们的行动无法改变的必然性,从而激励人们行动起来。但是,我认为贝克并没有(事实上也不可能)完全摆脱必然性。特别是他在第二部分论述个体化的时候,我以为在他的论述中事实上隐含着将这个过程视为必然的观点;同时,正如贝克自己承认的(贝克2004a,P109),这种个体化恰恰使得这种必然性更加难以克服。同时,这种状况,正是现代性的“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马克思,1848/1997,参见伯曼2003)的进一步延伸和扩展,也就是说,风险就是“自反性现代化”的象征和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