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开心事一场

原来一直不明白，古代史家为什么喜欢用文学笔法记录一些小细节：“(安禄山)后请为贵妃养儿，入对皆先拜太真，玄宗怪而问之，对曰：‘臣是蕃人，蕃人先母而后父。’玄宗大悦。”(《旧唐书》) 直到有一天，读到这样有趣的消息：

　　在圣诞节前的聚餐上，罗纳尔多走到主席佩雷斯所在的一桌，“外星人”从背后拥抱主席并投诉：“主席，今年我不能完成35球的目标了。”主席惊讶地问：“为什么？”“因为主帅说如果我训练不好就不让我上场。而我认为自己的训练已经足够好了……”当时，跟佩雷斯同桌的有斯蒂法诺等元老以及雷蒙。所有人都对罗纳尔多的这种公开投诉感到愕然，大家都不知道眼睛往哪儿看，最尴尬的莫过于当时仍是主帅的雷蒙。

　　到上赛季末，英国《卫报》专栏作家席德•洛评给雷蒙一个“最天真傻瓜奖”：“当被问到：他以为自己是老几，居然在对塞维利亚一战中，把罗纳尔多放到板凳上？他只是简单地回答：是教练。不出一个星期，他就成了前教练。”多亏这样的“时闻”，我才明白，“可爱”，特别是一个给人憨厚朴实印象的猛男(所谓“纯爷们儿”) 的“可爱”，可以蕴含多大的能量。也才体会到古代史家的苦心，为什么要在惜墨如金的情况下，为后人保留大量生动的细节。尽管现代学者一心把历史弄成一门“科学”，但制造历史的人，无论大人物还是小人物，其实始终很“文学”，无论“现代性”还是“后现代性”都没能改变这一状况。要想弄懂“人事”，就得关注活生生的人，关注他们的言行。

　　当然，和席德•洛持一样观点的人也许都太刻薄了，捕风捉影。所有的消息都表明，皇马换帅是俱乐部慎重作出的决策，与队中的巴西球星无关。接替雷蒙的巴西教练卢森博格就解释：他上任的时候，与罗纳尔多、卡洛斯乘同一架飞机来到马德里，纯属巧合。罗、卡二人一点也不知情，在机场巧遇到卢，这才听说卢将是他们的新教练，一时惊讶极了。对于罗纳尔多，媒体众口一词反复强调，他单纯、天真、心直口快、没有城府，因此有时做事不免过于简单直率。罗纳尔多自己尤其坚持这一点，据雷蒙说，罗纳尔多曾经很严肃地告诉他：我这个人除了踢球，此外什么也不会。

　　上个赛季，我们确实好好地领教了他的单纯和天真。当皇马陷入低迷不振的窘境时，胖小伙热恋了，和一个内衣模特。他把象征爱的图案纹在胳膊上，一旦进了球，就举起胳膊，亮出这处刺青，向全世界展示纯情。皇马虽然不再是王者之师，但他却是爱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