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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西厢记》,冷落天文学
二十几年前,我有一段时间被《西厢记》迷得神魂颠倒。从“王西厢”到“董西厢”,从《会真诗》三十韵到赵德麟商调蝶恋花,我尽力收集一切和《西厢记》有关的材料,甚至对元稹的艳诗也情有独钟起来——因为其中有“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忆得双文衫子薄,钿头云映褪红酥”之类被认为与《西厢记》的故事蓝本《莺莺传》有关的篇章,而《莺莺传》又被认为是元稹的某种自传内容。 1979年,我正在南京大学天文系读二年级,学的是天体物理专业。但是我一贯有不务正业的毛病,又很早就喜欢香艳诗词,而且对这一点不自讳言。那时我首次从汪辟疆校录的《唐人小说》中读到了《莺莺传》,不过当时吸引我的主要内容却是其中的“河南元稹亦续生会真诗三十韵”,那是一首非常工稳的长篇五言排律,在唐人作品中也不多见的。诗中“低鬟蝉影动,廻步玉尘蒙”、“眉黛羞偏聚,唇朱暖更融”这样的意境,已经令我击节叹赏;而“汗流珠点点,髮乱绿葱葱”、“衣香犹染麝,枕腻尚残红”这样的香艳,也让我喜欢;结尾处“海阔诚难渡,天高不易冲。行云无处所,箫史在楼中”几句,意境高远,更是让人吟诵不绝于口。 有了这样的铺垫,等我看到王实甫的《西厢记》时,自然一口气就看完了第一遍。当时我就能将其中许多段落背诵下来,竟不用看第二遍——可惜的是,我似乎只是对香艳的作品才有这样好的记忆力。而当我吟诵着“怎当他临去秋波那一转!……春光在眼前,争奈玉人不见,将一座梵王宫疑是武陵源”这样旖旎的词句时,那些枯燥的天体物理学公式早就被忘到脑后去了! 后来我发现,其实《西厢记》不仅仅是一部元杂剧,它可以作为中国古典文学一个非常独特的切入点——从这里进去,唐传奇、唐诗、宋词、元杂剧,一气贯穿。元杂剧中取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