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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扇
许多年过去了,我却仍不能原谅自己,我的内疚与悔恨,永远也无法弥补这段遗憾。 她住在一楼,经常出现在楼栋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消瘦的布满皱纹的脸上,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暴满青筋的竹枝一样枯瘦的手常常摇着一把蒲扇。她就那样静静地,用浑浊的双眼注视来往的行人。我对她充满了好奇,便问父母她为什么常一个人坐在那里,他们说,她是个疯子,并警告我不要接近她。 于是从那时起,我便只敢远远地看着她。她好像很喜欢我,每次见我,就对我微笑,然后抬起那瘦弱的胳膊,似乎希望我过去。我能够感觉到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和蔼慈祥,但却始终没有勇气靠近她。 记得那天,天气很热,我从外面回来,看见她坐在那里,又在冲我笑。当我走过她身边时,她似乎注意到了我满头是汗,于是,她高举起蒲扇,谁知蒲扇却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我本能地弯下腰,想替她捡起蒲扇。就在我伸手的一刹那,父母的话在我的耳畔响起,她是个疯子。我顿时像触了电一样缩回了手。我看见了她脸上僵住的笑容,我看见了她那无可奈何而又失落的神情。我的心一颤,不敢再面对她,只能扭过头,飞一样地跑上了楼。 那一年,我七岁。 转天,我没有看见她。以后的几天,同样没有。过了一阵,我得知她病了一场,然后她死了。 是我,伤了一个老人的心。我真的很恨自己。年少无知并不是借口,造成这种遗憾的,是我年少并不纯真的心。这么多年了,我时常梦见她,在梦中,我无数次捡起蒲扇,却再也无法送到她的手中。 A Palm-leaf Fan I still cannot forgive me for what I did to her many years ago. I often repent of the wrongdoing and I feel deeply sorry for never having any chance to amend it. She was a neighbor of ours. As she lived on the first floor, she used to sit on stool at the door-way, fanning herself with a palm-leaf fan while quietly watching people pass by with her dim-si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