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罗伯特·达尔的《论民主》

"五四"以来，"民主"一词开始流行于中国大地。近年来，随着改革的不断深入，民主一词的使用频率似乎也越来越高。情形往往是这样，对于越是熟悉的东西，如果仔细认真地一问，就反而变得陌生了，这正应了中国的一句老话，"习焉不察"。民主一词充斥各类杂志报刊，老百姓时不时地把它挂在嘴边，可要正经问一句，什么是民主呢？保证有不少人愣神。要不就望文生义地回答一句，"民主，就是人民当家作主呗！"朴素的回答反映了人们朴素的感情。中国自"五四"时期开始追求民主，将近一百年时间，如果对民主的回答还停留在这样一个水平上，确实令人有点悲哀了。商务印书馆出版了美国学者罗伯特·达尔的《论民主》，在我看来，这部书的确可以当作一本关于民主理论的启蒙读物来读。这部书首先为我们勾勒了民主的简要发展历史。如果撇开部落社会中的原始民主不谈，我们可以把民主溯源于2500年前的古希腊文明。民主的火种从希腊雅典城邦这个弹丸之地传播开来，流传发展至今，构成了今日文明世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回顾两千多年的人类历史，可以发现，真正属于民主的时期并不多见。人类漫长的历史更多地是被君主政府、专制政府、贵族政府或寡头政府等各种等级制度统治着。按照本书作者的判断，到20世纪即将结束之际，世界局势发生了巨大变化，独裁政权纷纷瓦解，民主潮流势不可挡，这是民主大获全胜的时期。即便是在这一时期，按照作者设计的标准对世界上157个国家进行分析统计，可以称为最民主的国家在数量上并不占绝对优势。更何况在这些民主国家，还有那些正在向民主国家转型的国家，民主的质量还有相当大的差距。作者认为，今日的世界并不像美国总统伍罗德·威尔逊在1919年宣布的那样，世界"终于成了一个民主的安全处所"。民主的最终胜利并没有来临，而且也不会很快来临。在许多人眼里，往往会用一种理想化的目光看待民主。确实，对于世界上的许多国家，民主还是一种需要经过艰苦努力才能实现的遥远目标。本书作者对民主的看法没有这种浓厚的浪漫色彩而显得较为公允客观。民主作为一种政治制度实际上也有它的缺陷，譬如，一个民主政府也可能会像其它政府一样，有时会对外国人非常不公正，甚至非常残忍；在一个民主国家中，身处少数地位的公民，虽然他们拥有投票权，但仍会被多数票压倒，"多数的暴政"--一种在民主旗号下的暴政--难道不会对少数人造成损害吗？从历史上看，即便是在民主国家，即使是遵循了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