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层理论与综合理论 ——读《论理论社会学》

在《论理论社会学》第二章里，默顿极力的推销了发展中层社会学理论的主张。

几十年过去了，我们发现默顿的推销似乎取得了极大成功：发展中层理论已经占据社会学研究的主流方向，建立假设——问卷调查——数据分析——验证（修改）假设——发展理论成为标准的社会学研究程序。大多数社会学专业人士认为只有中层理论的工作才是踏实有意义的，才会真正有助于理论的发展，而那些试图象经典大师们那样去建立一套抽象的、宏大综合理论的想法则显的过于急躁、自不量力和没有意义。因为建立那样理论的“时机尚未成熟，我们的准备工作还不充足”。甚至有人认为，正是默顿的中层理论主张将社会学提高到了目前的声望。[1]

然而我们同样看到，几十年过去了，尽管中层理论取得了极大发展，综合理论的出现却似乎还没有显现出任何的迹象来。尽管有如此多的中层理论，彼此之间却缺乏一种内在的逻辑统一性——根本就不可能纳入到一个有效的理论体系中去。

或许几十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学科的理论发展来说太短了。那就让我们从理论上来审视默顿的中层理论主张，看一下中层理论的发展是否就是发展一个综合理论的最佳途径。

通读《论理论社会学》一书，我们不难发现默顿的主张似乎暗含了以下一些基本的理论假设：

（1）通过中层理论的发展，以及由此而造成的不断的知识积累，只要时机成熟，社会学理论最终必将形成一个类似于自然科学的、内在统一的、结构上精美协调而内容上包罗万象的综合理论。

（2）“范式”的概念可以保证中层理论在这个发展过程中的内在逻辑统一性，从而最终累积成综合理论的大厦。

（3）当前已有的社会学综合理论因为时机尚未成熟而操之过急，因而不具有太大意义。当前的综合理论的探讨和努力是徒费精力，因而是不必要的。

这些假设默顿没有明白的表述出来，相反，有时候他还会否认其中的一些假设。但我认为分析一种理论，理论表面的中庸性和左右逢源不足为证。关键的是从理论表面看理论背后的东西，这种东西有时候可能连理论提出者本身都没有认识到。

那么以上理论假设是否正确呢？如果这些假设不能成立，那我们也就不必再去无劳期盼未来理想的社会学综合理论的出现，当前的综合理论研究也将取得合法性。下面我将简要的对这些问题进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