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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通保尔:从惊奇到接受
日前收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最新的一种样书。这是上海译文出版社“世界文学名著普及本”二十二部作品之一。新的装帧令人眼睛一亮。但附赠书签上的保尔形象,乍一看,我着实吓了一跳。 一身戎装,跃马持刀,似乎不错,细看则与“历史的真实”相去甚远。这且不论,那张“阿童木”的脸,那头“轻舞飞扬”的乱发,哦,还是保尔吗?分明是卡通人物,还是模仿日本动漫画的。 中老年读者,包括我,心目中的保尔早已定型,对于这样的变异,一时很难接受。 听说,大量应征稿中的卡通倾向,在专家评议中也曾引发种种不同乃至对立的观点。又听说,这幅画最后得了一等奖。 我在吓一跳之后,细想深思,渐有所悟,觉得应该摈弃拘执和狭隘,学会容纳和沟通。 青少年有自己的审美观、历史观、文艺观。这个保尔形象的绘制者——上海建筑工程学校学生吴昊天,用他的画笔,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当代一部分青少年的观点:我们心目中的保尔就是这样的,我们喜欢! 其实,凡是今人创造、塑造或扮演的古人或不太古的人,可以尽量形似,尽量神似,但终究无法合二为一。真人如此,文学作品中的人物更是如此。前人,无非是今人脑中心中的前人。 保尔·柯察金的经历、思想和行动,至今依然具有积极的启示和激励作用。这书签,仿佛是请柬,又有一大批青少年应邀进入《钢铁》大厦,领略其魅力而有所收获。这难道不是一桩大好事? 同时,应征作品不选作插图,而制成艺术书签,我觉得十分恰当,显示了策划者的分寸感。毕竟这仅仅反映了一部分读者的奇丽想象和心理要求。至于见到日本动漫画的痕迹便觉得怪异,却正是因为本人并不属于看着这类动漫画长大的那一代。恰恰是在这一点上,艺术书签本身也打上了时代性或曰局限性的印记。 于是我感到欣悦和振奋,因为从保尔形象的变异中看到了更多当代青少年和保尔的接触和亲近。 《新民晚报》2001年9月9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