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生命相约——喻子涵散文诗集《回归或超越》

继《孤独的太阳》之后，喻子涵新的散文诗集又告问世。那么我们就又有了一个机会，和喻子涵一起，去品味生命本体的脉动，去领悟我们自身和身外的自然。

自从操起了散文诗这一文体之后，喻子涵始终用他那特异的目光，观照外部世界，也观照自己的内心。他总是把目光刺入生命的中心部分，敲开那坚硬的核，以图探究一种形而上的具有普遍意义的答案。为此，他总是紧紧抓着具象，又立刻从具象穿过，致力于对某种“彼岸性”的描述。这当然十分艰难；要突破生命的硬壳，进入其神秘的核心，需要非凡的勇气与毅力。对于用散文诗这种被长期视着“轻音乐”的文体写作的作家，更具有冒险的意味。但喻子涵却不无狂妄地宣告：“我知道写这样的散文诗，需要巨大的天赋和无穷的智慧，就算我没有这些资质，但我有勇气和冒险精神敢于去牺牲，去接近和触怒上帝。”这是对生命的一种本质意义上的描述，是对人类生存方式的一种终极的叩响。对文学来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对人类命运的终极关怀，乃是判断其美学品味高下的最重要的标准。

然而想要直面人生与自然，逼视人类生存的困惑与达观，并不容易；它需要长时间的磨练，需要历尽许多坎坷与伤痛，需要坦然无畏地去探求生命的本义。我们太善于麻痹自己了，在日常的随波行进的程序里，我们总是忘记了生命的威严与神秘。我们习惯于在“表面”生活，而有意无意忽略了那些本质的东西。于是散文诗作家就渴望与生命相约，渴望从永恒这口深井中挖掘出那些坚固的晶体，向人们作惊世骇俗的呈示。我读喻子涵的散文诗，常有惊悸之感；这惊悸就来自他对生命的顽固的追问，对人与自然神秘联系的不懈的探寻。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我们按照哲学和史诗的方式，把船航行在想象中，航行在无边的海和永恒的夜。任何一个方位都是我们的航向，快和慢都是我们的时间，远和近都是我们的彼岸。……整个大海都是我的心，整个天空都是我的灵魂。我们的灵气和才气，就是这无边的夜里那明亮的灯火和坚固的海岸。”

许多年以前，我曾在一篇对话中这样说过：散文诗作为一种现代文体，“不可避免地继续被用来展示现代社会的种种风貌，用来表露现代人面对风云诡谲的外部世界时产生的内心波动和惊跳。”我还说：“散文诗应当在自己的殿堂里供奉起现代神灵，并以之引导现代人正视精神苦难，在现实面前永远保持清醒的理性和足够的勇气。”我多年以前的愿望，正在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