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眼睛——评《艺术与宇宙》
人类是如何从宇宙中诞生的?这个问题其实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叠又一叠的问题,它涉及的领域和层次实在太多了。单只是大脑的构造和功能就够脑科学家和神经科学家忙一阵的,再加上消化系统、免疫系统等等,更是忙上添乱了;如果再把这一大堆问题放进宇宙进化这个大背景里,还不知道该怎么乱呢。但是,科学家似乎又对人类起源这个问题特别感兴趣,很多非生物学人士都在提出自己的观点。比如理论物理学家罗杰·彭罗斯,他写了《皇帝新脑》之后又写了一本《思维的影子》,对人脑的进化、思维活动的模式和特征论述了一番。此书出版后西方科学思想界就如同炸了营一般,惹得生物学、哲学、计算机、人工智能等领域的人如弗朗西斯科·法里拉、丹尼尔·丹尼特、马文·明斯基、丹尼尔·希利斯一片声讨声起。客气点的说彭氏涉足了一个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刻薄点的则说他犯了物理学家最容易犯的自大狂症,总想充当所有事情的权威。跟彭罗斯相比,天文学家约翰·巴罗运气似乎好很多,他在其新著《艺术与宇宙》中不但大谈特谈人类的进化,还追随着人类诞生的轨迹把东西方的音乐、绘画、诗歌与科学的听觉、视觉等研究并在一起谈,把生物结构的进化放在宇宙结构的进化中进行考察……然而,既 没有艺术家也没有科学家跳起来说他多管闲事,喝彩声倒是不少。 约翰·巴罗开篇即说:“我们生来就是看客,一生的大部分时间在看别人怎么做事,瞧着别人竞争、工作、表演,甚至看别人休闲。”但是,他长了一双很特别的眼睛,不但锐利无比,还觉察到了一种大多数人都视而不见的关系。论及艺术与科学的同宗同源,已有不少人文学者和科学家著书立说,远有C.P.斯诺的《两种文化》,近有R.道金斯的《解析彩虹》,但他们大都不是指责艺术与科学的人为分家,就是论证科学中本已包含了艺术的特质。巴罗的观察同他们都不一样,他将人类的审美活动和心理感受同自然乃至整个宇宙的进化联系了起来,这样他就获得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宽阔的视角和深远的景深。在这一视角下观察艺术与科学,巴罗就有了一个非常独特的立场,即人这个物种的立场,而非以往人文或科学的立场。这样的立场也使得他很容易摆脱人文或科学两大学科间的偏见、冲突和争执。 巴罗强调“看”的重要性,这是人类达成“物”与“我”的交流的主要途径。看最后在科学家那里可以发展成观察和测量,在艺术家那里可以发展成体验和感受,总之,看引发了人类各种精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