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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致杨大鼻子》谈胡适的打油诗
杨大鼻子,是胡适给好友杨杏佛起的外号。某天,胡适去杨宅造访,不巧主人没在家。性格幽默诙谐的胡适独坐无聊,忽发诗兴,留下了一首打油诗《致杨大鼻子》: 鼻子人人有,唯君大得凶。 直悬一宝塔,倒挂两烟筒。 亲嘴全无份,闻香大有功。 江南一喷嚏,江北雨蒙蒙。 杨杏佛回来后见此大笑,连呼:“好诗!” 胡适爱作打油诗是出了名的,朋友们戏称他是“榨(油)机”。留学美国期间,胡适甚至拿老外也开涮找乐儿。比如有一首描绘“西洋相”的《纽约杂诗·新妇女》: 头上金丝发,一根都不留。 无非争口气,不是出风头。 生育当裁制,家庭要自由。 头衔“新妇女”,别样也风流。 其实在诗坛之上,像胡适这种拿别人,尤其是拿亲朋好友外貌或生理特点开玩笑的例子是“史有前例”的,宋代大诗人苏东坡与妹妹之间就曾经爆发过一场有趣的“笔战”: 据说才女苏小妹天生是个“锛儿头”——脑门儿特别丰满突出。东坡作诗讽刺她:“莲步未离香阁内,额头已到画堂前。”才思敏捷的苏小妹当然不甘示弱,她盯着哥哥的大长脸出口成章:“去年一滴相思泪,今日始流到口边。” 唐朝女诗人李腾空因诗友患疝气症,竟篡改陶渊明的名句调侃戏谑人家:“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疝(山)气日夕加(佳),肥(飞)鸟相与还。”虽有恶作剧之嫌,但也生动反映了当时社会风气的开放和朋友间的亲密气氛。 幽默是智慧的结晶与升华,“打油”——这个中国诗人的特色和专利,反映了以严肃正经、忧国忧民为主旋律的中国诗歌轻松风趣的另一面。 不过,胡适之所以偏爱写打油诗,除了禀性之外,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众所周知,以五四新文化运动为标志,中国诗坛开始分化为“新诗”与“旧诗”相互对垒的两大阵营。胡适是公认的诗界革命领袖,享有“新诗之父”的美誉。然而,胡适又是从“旧”阵营中过来的人,传统民族文化在他内心深处的烙印和影响是根深蒂固、难以泯灭的。且不说他始终没有完全放弃标准“旧诗”的创作,仅从他那些“基本整齐,押韵”的“新诗”作品里,以及他一再强调自己只是“尝试”、“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