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冯亦代与黄宗英
走近冯亦代与黄宗英 二哥者,冯亦代;小妹,黄宗英也。 “二哥”、“小妹”,这是他俩互谓以及几位刎颈之交的老朋友们对其昵称。 慈眉善目的冯亦代,恂恂儒者一文人,甜姐儿黄宗英,才华卓绝一艺匠。文、艺虽承一脉,但毕竟是“两股道上跑的车”。终因黄宗英多才又钟情笔耕,两人遂成同行。他们本是五十多年前相识相知的老朋友,各自有着令人称羡的家庭。垂暮之年,一失荆室,一失故雄,都成了夫妻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 “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情。”共同的旨趣,相互的了解,二哥与小妹互恋了。黄昏恋为他们的人生之旅画上一个完美的分号,酿构了中国近现代文坛一则佳话;分号以后的故事当更为精彩。 他们是1994年结为伉俪的。时冯亦代行年八十有一,黄宗英六十又九。笔者有幸做他们结婚后第一个“爱情结晶”的“助产士”——散文合集《;——命运的分号》(一九九五)的责任编辑,一度过从甚密,耳闻目睹他们的生活情趣。 1994年我第一次登门造访时,冯亦代已由三不老胡同的“听风楼”乔迁到小西天的“七重天”了。冯亦代对新居很满意:“倚窗小立,不远处便可见到有如桂林奇峰的座座新楼,晚间盏盏灯火,又像眨眼群星,仙境也。”不敢恭维,因为我登临之后,怎么也找不出这种感觉。仙境?仙在他人,凡在自身。横竖论冯、黄两位都是文艺界的“大尺码”的社会名流,却蜗居在那样一个小单元里。何仙之有?门口小厅玲珑得只能陈一张饭桌,四张椅子只能张开两把,一间房留给老阿姨,他们的卧室兼客厅兼书房,充其量20平米。什物像沙丁鱼把罐头盒塞得满满的,屋子湫隘得两人走动要礼让,三人坐下就“客满”,后来者只有“挂壁”——须屈膝盘腿于床榻当居士了。黄宗英戏称为“乌篷船”,我说倒像“牛棚”,里面拴着两头牛(他俩同属牛),两头明知夕阳晚,“不用扬鞭自奋蹄”的老牛。临窗靠墙的大书桌,当然是冯亦代专座。这位大学人的书橱似架在书桌上摩天伸展的。架小书多,以致书们泛滥到摞叠在桌面、沙发、床头柜、茶几乃至枕边。室内陈设,值钱的只有一台电视机和一部双卡收录机(他们都是乐谜)。黄宗英的书案是举世无双的,一只状若缝纫机、多层带滑轮的“四不像”的玩意(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