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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远：文学的愧怍——为刘宾雁先生送行
张怀远：文学的愧怍——为刘宾雁先生送行 就像两年多以前突然听到李慎之先生逝世的消息一样，当我在第一时间闻知刘宾雁先生病逝的噩耗，心里充满了痛楚。 在我的心目中，李慎之和刘宾雁是中国当代思想界和文学界的两位伟人。 刘宾雁是作家和记者，本质上却是个有社会良知的思想者。他是能笔下生花的人物，只要环境和气候适宜，他笔下生出来的花会馥郁整个中国。却命运多舛，总处在雨浸风欺里。所幸在他生命的盛年，遇着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的开放改革，使他的创作激情一发而不可收。他以他的报告文学为中国沉寂多年的文坛带来一阵阵惊雷闪电，使昏睡者惊醒，使痴迷者顿明，给中国文学的一潭死水增添了生命的活力。尽管此后被封笔，这种风雷激荡的文学效应却留在人们心头了，他的作品和他的名字也留在中国文学史上了。 刘宾雁的遭遇不仅是他个人的，与他的作品一同被禁锢了的，还有中国文学。刘宾雁之后，出现的是文学的堕落，文坛的尴尬，和文人的愧怍——中国文学萎靡化已是无法否认的现实。中国有良知的作家是有的，他们的作品偶然撞出去得以发表的或可有之，恐怕更多的变成了“抽屉文学”。 艳阳下长出参天大木，斜风中只能生出些歪脖子树。于是，本来神圣的文坛上，玩文学以泄淫忿的，以文学为敲门砖的，拿文学当高级贿品的等等等等应有尽有。一时间，文学成了一些人平地起凸堆借以制造“英雄”的手段，汗毛眼里刮旋风从而巧弄噱头的工具，图解政策吹捧权贵并且任玩任奸的“三陪女”…… 任何学问中若没有追真求正的精神在，必然会坠落，文学也是如此。成功的文学，不单是依照一定的理路编织出的一堆文字，更在于那一堆文字中所映照所折射出来的真情和正义能打动人，能攫取人心。否则，充其量不过是一堆高级垃圾而已。刘宾雁的成功，并没有深不可测的谜秘，他只是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作家，睁大眼睛去看，张开耳朵去听，然后秉持着一个作家的良心如实地写出来罢了。刘宾雁的光辉处，第一是他的真诚、正直和勇敢，文采还在其次。文学固然要讲文采，对于今天的中国文学和中国文人而言仍在其次，最缺乏和首先需要的是像刘宾雁那样的真诚、正直和勇敢。没有真诚、正直和勇敢，就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