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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敬明论
“80后”作家郭敬明和他的写作已经成为时下言说和争论的热点。只是在这为数不少的言说中,我们所收获的多是批评和现象之间的龃龉和疏离。且勿论“80后文学”、“青春写作”等等概念的简单和笼统、粗暴和模糊,即就对郭敬明本人及其创作来说,批评界似乎也还未能找到平心静气地看待这一事实的办法。这部分缘于文学批评的空间并没有完成适时调整,尚没有找到足以应对这个新的写作现象的理论体系,部分也许更因为人们对郭敬明及其写作缺少内在的研究。尽管近几年来文化研究日益在文学研究中发挥重要作用,但缺少对文学现象的起码尊重,不能在文本细读的基础上发现文本结构与社会现实如何缠绕、关联,就轻易给出类似庸俗社会学的结论,实在又是文坛某种固有的精英情结的写照。换言之,要想把握郭敬明现象的复杂意味,首先就要承认郭敬明及其写作的历史合理性,而在对文本细致斟读的基础上清理出文本与现实之间的复杂纠缠,进而在此基础上发现文本能指的多义性,更是指出理解郭敬明及其写作之意义的关键。 感伤的天使:自怜、自恋抑或现代的伤口 相对于人类群体生活世界,作家有仿佛冷眼旁观者,貌似无情地描摹一幅炎凉世像,弹拨命运或者社会那些神秘的琴弦;有信心十足者,高唱一首人性的或者理想的赞歌,标举种种崇高之价值;也有的如同这世界的一道道伤口,在顾影自怜的同时,亦疾亦徐地流淌着人类群体的悲欢哀乐。如果我们不囿于传统的精英文学观,不被某些浮躁而简单的批评概念裹挟而去,而是能够如对待民初言情小说以及20世纪后半叶的现代武侠小说那样宽容而坦然地面对郭敬明的写作,理智地接受郭敬明现象这一事实,我们或者可以说郭敬明的写作属于第三类。在郭敬明的写作中,可以非常明确地看到恣肆的性情抒写,因而可以说郭敬明的写作是这个商品时代的新性情写作。他和他的作品自然是商品时代的一个文化结果,但这结果自有其独特意味。从成名作《幻城》、《梦里花落知多少》(下称《梦里》)到《1995-2005夏至未至》(下称《夏至》),一直到最近的《岛》系列中的写作,无论是在那个如梦幻般瑰丽神奇的幻雪世界,还是在那些仿若昨日又遥不可及的花季时代,郭敬明都在用华美的文笔催生出满蓄着寂寞感伤的花朵。那些看似纯美的语词、人物和故事,如同应季齐落的樱花之雨,无所凭附地漂浮在虚空里,直到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