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左邻右舍

张爱玲说，婚姻是一袭华美的袍，里面长满虱子。我说，婚姻之袍穿久了是难免不长風子的。不同的是，有的人抖掉虱子再穿上，有的人干脆扔掉换件新的。

苏九根是咱们村的村长。那天村里爆出一条特大新闻，苏九根带着他好朋友吴大宝的结发妻子跑了……九根和大宝打从穿开裆裤起就是邻居，是一块儿玩泥巴长大的。他们两人都是独苗。九根的父母生了不少，但都夭了，只留下九根一个，大宝的父母也只弄了个大宝接济香火。中学毕业后，两人都在地里熬青春。到了结婚的年龄，父母便忙着给张罗对象。九根相了个本村姑娘。大宝的媳妇也是本村的，说是为了日后有个照应相。苏家与吴家邻里关系亲密，两媳妇之间也是以妯娌相称，其乐融融。

村里的老主任退下来了，九根是党员，年轻，有文化，人缘好，当上了村长。大宝脑子灵，外出办了个小厂。

大宝忙着挣钱，往往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趟。外出时，大宝就嘱咐九根给帮衬帮衬。九根胸脯一拍，大宝就放心去了。村子在山腰，溪水在下头，没有自来水，全村人都是到小河边挑水喝。

九根帮衬大宝家就是从挑水开始的。

清晨，九根挑着一担水进了大宝家。见秋虹正坐在门口奶孩子，白花花的胸脯如梨花带雨般随着孩子有节奏的吮吸而半遮半掩地起伏着。九根一声咳嗽，停了下了脚步。秋虹也不避闲叫了声兄弟辛苦了，九根就进屋了。没结婚是金奶子，结了婚是银奶子，生了孩子是狗奶子。九根转身的当儿，秋虹正放了个奶子继续奶孩子，馒头般大樱桃般红的奶子像小白兔一样跳两下轧进孩子嘴里……秋虹的“狗奶子”粘满了九根垂涎的目光……秋虹个子高挑，皮肤微黑，模样儿挺俏，丰韵十足。走在村街头常会招来不少酸溜溜的目光。一些光棍汉常以理发为由在秋虹的理发店里胡搅蛮缠。有时给九根瞅见，九根会把那些光棍们骂得恨不得钻地缝。故他们对九根是有点意见的。

九根的头发也在秋虹的店里修理。秋虹觉得九根是大宝的好友，又时常关照着自己，给九根理发也就不好意思收钱的。九根说，亲兄弟明算帐，况且你是大宝的妻子呢，硬要秋虹把钱收下，于是也就少不了一番你来我往的推辞，不经意中，免不了胸脯胳膊肌肤相碰……惹得秋虹一脸成熟的苹果般扑扑的红。

又到了给秧苗施肥除草的季节了。往日都是大宝施肥秋虹除草。给秧苗施肥可有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