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来源: 责任编辑: 日期:2005-9-22 15:40:31-->
如果不限于文学,人们对于江苏的印象还是比较鲜明的,它们一般由许多意象与记忆构成:它们可以是江南三月,莺飞草长;可以是精致的园林,曲径通幽,溪水流觞;可以是烟花扬州,秦淮金陵;可以是“好一朵茉莉花”,或“拔根芦柴花”;也可以是昆曲、苏绣、二泉映月……江苏的记忆也就是江南的文化记忆,精致、唯美、忧伤,虽然灯红酒绿、笙歌处处,但总有一种骨子里的颓废。这是文人的江南。那次文人的大迁徙本来就是悲剧性的,而以古建康为代表的几代“废都”文化也给江南注入了偏安、悲观、惊惧因而随之纵情声色的颓唐因子。这样的文化风格不可阻挡地浸润到文学当中,或者,毋宁说,文学是这种文化的重要构成乃至最佳佐证。古代江苏诗文传统自不待言,即以近现代文学来说,从曾朴、徐枕亚、包笑天、周瘦鹃,到刘半农、俞平伯、叶绍钧,都无不典型地体现了这种文化传统。毫无疑问,当代江苏文学尤其是新时期文学,依然是这种文化或隐或显的延续。艾煊、海笑、陆文夫、高晓声、方之以及稍后的汪曾祺、忆明珠、庞瑞垠等是江苏新时期文学的第一拨浪潮,其实他们的写作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或更早就已经开始了。与他们的写作时间部分重叠但习惯上被看作后来者的是赵本夫、周梅森、储福金、黄蓓佳、范小青、朱苏进、夏坚勇、苏叶以及苏童、叶兆言、韩东、车前子、朱文,再后便是毕飞宇、荆歌、王大进、罗望子、朱朱、祁智、朱辉、叶弥、朱文颖、魏微、庞培等。如果要对由他们构成的江苏当代写作史作一些概略性的描述,确实占据主流的就是上述南方的写作传统。比如,拎出这样三组关键词恐怕不会太出乎人们的意外。
一、绕指柔
历史、感伤、怀旧。回望历史是江苏历代文人的固定姿态,在他们的写作中,丝毫不避讳自己对旧日生活场景甚至是臆想中的氛围的感性兴趣。《妻妾成群》是苏童转入写作的试验品性作品,它的惊人之处便是对那种旧式生活的精细刻画,这种感性主义轻而易举地酝酿出诗情画意而使它们无言地透出一种近于颓废的抒情心态;叶兆言的《夜泊秦淮》和《挽歌》等系列将一种伤感发挥到了极致,无论是爱情,还是生命,抑或事业都笼罩在一股人算不如天算的宿命论的气氛里。夏坚勇的两部长篇历史散文《湮没的辉煌》和《旷世风华》则通过对江南古城镇与大运河历史的打捞将小说家们的精致想像落到了实处。这种态度不仅对历史题材有效,作为一种精神,它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