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核潜艇

　　（一）
　　王浩天和女朋友张小燕不在一起快一年的时间了。那年大学快毕业的时候，他网吧里认识了坐在身旁白白净净的她。说来也巧，当时他正为单相思个研究生无法自拔。他听到她用手机对朋友讲自己的QQ号。于是他抓住机会，很快他结束了3年专科光开花不结果的爱情故事。20世纪的大学生，没个女朋友象什么样子呢？他疯狂地爱她。在上海，她找工作被偏了300元，他马上掏两三百给她这钱不是他挣的，因为他也在找工作。
　　20多岁的人，有火焰般的激情。上海如此的大都市，一个在闵行区，一个在杨浦区，想见一面来回就要近20元钱。王浩天在电话里央求张小燕一起住，也有个照应。说真的，纵然在上海有个初中同学的且远方的表叔给些照顾，但他的心是年轻的，需要的是女人的柔情。第一天晚上，她护住自己的下身，说自己的那个来了。浩天并不是个张飞似的粗人，他想起从小带自己弟弟妹妹的情形，也用一颗兄长的心对待枕边这个对男女之事或许同样陌生的恋人。他想小时候和伙伴们一起玩耍的口吻对她说话，让她渐渐熟悉这件仅可放下一张小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的小巢。第二天晚上，她同样说自己还没有干净。但他不信，他要看一下。因为他总觉得太巧。摸摸索索，他把头和收凑到了小燕的下身。小燕没有太多的反抗，浩天掀开了她粉红色的三角内裤，卫生巾就显现在了面前，移开后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女人的风水宝地。严格地说浩天没有干过处女，他不知道是啥滋味。他也不可能知道她是处女。奶子上磨蹭了几下，他用自己的阳具试探着进入，可怎么也找不到方向。一连几个晚上都是那么的颓废。有时刚觉得进了点，小燕总揪心似地喊痛，他就更加小心，阳具滑了出来，又得两个人手忙搅乱一阵子找洞口。几下子一弄，浩天筋疲力尽了。他问自己是不是小燕没有阴道呀？终于在一天晚上，他找到了感觉，半个进去了，他想到了医生的打针总是猛地一下也不怎么痛。愈是慢女人或许越觉得痛。拿定了主义，他猛地沉下腰身，滋的一下象是小时换牙的时候，牙齿还叮一点在上面，用手扯掉的声响，分明疼在自己的心里。。。。。。见到了血，燕在小声抽泣，他还喃喃地问：“你是处女吗？”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了浩天的脸上。浩天笑了，他实在不要求燕是处女。因为在上大学的一天晚上，他忍不住寂寞，第一次在洗头店和一个老女人干了，那次分明就是厂区直入，象掉进了无底洞。。。。。。
　　同样是没有底薪，小燕一个月还能赚1000多元钱，而浩天到底是耐不住性子，一个星期不干就放弃了。就这样近半年的生活中大约3个月在找工作，没钱了就向父母伸手。他舍不得让女朋友掏钱，因为他觉得父亲是名公务员，多多少少比小燕的全是靠农田来钱容易些。多少次，小燕在枕边劝浩天：“老公，你好好找工作！”在这种干一行无法适应的情况下，王浩天很多是侯甚至是关着门在家里沉睡。他劝她一起到个小点的城市谋生，她不同意，他同样声嘶力竭在内心一遍遍在喊，我堂堂一个大学生不仅养不起自己的女人，连自己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他们的观点明显不能迁就对方了。记得那次小燕的一个亲戚姐姐来，直接问浩天买的鱼多少钱一斤，浩天何尝不知道她姐嫌鱼便宜了。更确切地说是讽刺浩天没用。这样继续下去在上海，只能无休止从家里寄钱，小燕的钱不肯慷慨多拿点出来开支。小燕也总是不对自己的家人说有男朋友，过年也不让浩天去她家。浩天终于决心为了父母不再受太多的负担，离开了这个伤心的不可立足的国际大都市。在青岛，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工作，而且每周休息两天，业余的时间里他总是看书，希望再继续考证书。半年里他打给她多少次电话哀求她来到自己的身边，已经记不清楚了。几乎每次她都推脱过两天，等他工作稳定，到了中后期，干脆就把分手挂在了嘴边。他憋不住了，决心到上海找她。见到她她第一句就是要分手，电话里她说的原来是真的。毕竟是夫妻般生活过，晚上在公园里他们还是吻了起来。可是身上的钱就那几百，再花个上百找个旅社真是心疼。浩天最大的伤心就是上海之大，连个干女人的地方都没有，吻几口还在公园里转悠了那么久才找个僻静的地方。她说她和别人合租的，要帮忙问问让他和认识的朋友住一起，他不干。因为他在接吻的时候听她说：“我是背叛了你，也是被你逼的。”他隐约觉得那个他会不会就是情敌？他在偏僻的小区里找个浴室15元躺了一夜。第二天租了最便宜的房子，可一连几天女朋友说什么都不来和他一块。他没有心思在这里找工作了，走了，留下的是一串串仓促的脚步。。。。。。回到了青岛，他仍然对她存在着幻想。再过几个月，他再也不能忍受自己受到的委屈，敲了几次大背，很多人都明白这是嫖娼，每次100元。干了，越来越觉得是因为自己无能不能给女朋友幸福，才导致的分离，对不起小燕，小燕的初夜是自己的！他放弃了准备已久的第二天就开考的同声翻译考试，决定再闯上海滩！路上他觉得自己的阳具作痒，到了上海在农业银行座位上看报纸，痒疼得更厉害。到卫生间一翻看，阳具前端明显变了样。他的心猛然掉进了大海。。。。。。会不会是艾滋？检查费到哪弄？晚上小燕下班了，对他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感激。人家女朋友见面甜得象蜜，他们见面却象陌路。三番五次地跟随她，她就是不给点好脸色，他悲愤地打了她两巴。她伸着右脸让他也打肿，隐形眼睛从她撕心裂肺的痛苦中掉到了她的手上。。。。。。
　　（二）
　　如果她能体贴，我浩天会去嫖女人吗？到药店象做贼一样，问药师有没有治疗软组织感染的药，异样的眼光之下，他去取走了药。没想到几天后竟然好了。离开上海后，他没有隐瞒自己的病情，也和盘对小燕托出自己干女人的事。他希望以忠诚唤回女朋友的感情。没用的，他到了浙江一个工业的小镇，在那里他不愿意接受同一办公室女同事的示好。因为他的心中满是小燕的占据。纵使自己一错再错，他放不下那个曾经在电话里叫自己爸爸妈妈为爸爸妈妈的女人。而且，办公室的这个同事黄英，脾气有时十分任性，说摔东西就摔东西。刚来那会儿，老乡就告诉他，这个女人以前在广东做过小姐，也得过病。老乡是车间主任，都是一个县的，又是成了家的人。虽然以前不认识，也没有必要说假话。所以眼前这个和自己同龄，样子也不错的女人，无论如何对他好，他也不会去领情。生病的事过去了几个月，虽然不疼不痒了，但龟头沟总有许多小疙瘩，会不会是性病？惴惴不安，终日不能集中精力，外贸的单子也接不到。他选择了离开。
　　宁波到了，到人民医院做个血检，结果没有患上可怕的艾滋。但单子上有尿道炎的诊断，由于当时是星期天，又不是性病科，他怀疑是医院违规操作，医生才看到阴性二字后就告诉他没生病。因为是专做抗艾滋的，但他有理由相信人民医院的技术是可以确保他没患艾滋。尿道炎可能是医院有意写的，为了应付这次票据吧！想不到的是，就从05年下半年开始，从检查后的两个月，他的尿道口开始长东西出来了，他相信这是尿道炎。炎症算什么？伤口发炎了，吃点药不就好了？浩天这样想。问题远没有这么简单。吃药好了，不注意再过几天又长。持续了几个月后，他不得不到大医院做尿培养，一问要近300元，还得两天才能有化验结果。医生的初步诊断是尿道炎，前列腺炎，龟头炎。这样炎症又多了两个，为了节省挣不来的钱。他还是离开了医院。
　　工作要紧，都快过年了，找对口的工作又不容易。恰好一个皮划艇工厂在招秘书，王浩天觉得自己的文笔还行。就鼓足勇气上前面试，这时他只有26岁，离工厂要求的35岁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在大城市呆过的人，有能力胜任工作。还算好，他被通知去参加第二轮面试了。两个人竞争一个岗位，写了篇文章后，当时经过人事主任的审阅，认为浩天的文气比较通畅就决定录用他了。这是1年多来自离开女友后得到的少有的自信。工资也还好，除掉吃住，还有1500元以上的结余。可是在这繁忙的城市里，他找不到自己所爱的人。就是找个厂里面的工人，起先是不甘心，后来是很受伤。那个河南的小姑娘倒是很有姿色，个子高又苗条，只是年龄比他小8岁。他跟在她后面找她说话，她当着几个人的面骂他：“熊样”。浩天一方面总想着小燕，另一方面觉得自己破破烂烂总归还是个大学生，找个普通工人没有什么文化，她还那样伤害自己。他累是因为满腔的热情被前女友踩在了脚下。她的不体贴，让这个综合素质并不差的他狼狈至极。由于刚毕业四级未过，后来他抓紧努力，不仅过了公共英语5级还考过了剑桥商务英语方面的证书。那时自己一个人在青岛，低落到了有钱嫖小姐，又辗转两次上海，连买内裤的钱都没有了。网上看到一篇照葫芦画瓢写的：
　　《沁园春·打工》
　　“求职岁月，这里走走，那里跑跑；窜大江南北，只有渺茫，身上东西，鼓鼓囊囊。车经常坐，鞋不停磨，盼一分安稳事做。得机会，谈文凭经验，倍感需要。
　　工作总是难找，让人才低头陪笑。听亲戚朋友，议论纷纷，父母亲人，人心惶惶；学历大专，本人在外，英语四级未过掉。说到底，过幸福生活，考场重要。”
　　他当时就泪如泉涌，网吧上网的人不知道，或许一位他死了亲人。在无人的角落，这夜他哭干了泪水，哭声响彻了肺腑。　此后，他没有泪。一次次，洗头城是他的去处。“打飞机”算什么？要干就干大的，就把阳具插进女人的阴道里。“打飞机”光能发泄，但找不到性交欲仙欲死的感觉。每次走到发廊的楼梯，他骂自己不是人，也承认自己不是人，往女人下面弄两下就什么也不会在意了。他自嘲“我是一只小蜜蜂，飞在花层中，我爱花、采花，不损花。”转而他又骂自己什么鸡巴玩意！毕业快三年了，母亲在田地里劳作，供养自己20几年得到了孝敬她的一分钱吗？一个月的工资还没到月底，就被挥霍完了，还要借账。尿道口的东西时常长出来。在女人那里还没抽两下就泄，他怀疑自己的性能力，又不愿意认真用西药治疗。因为他坚持中药的副作用小，吃中药花掉了好几千不见好转。他要性能力，他无数次找小姐实验，实验后就象喝了毒药。。。。。。他没有能对得起的人！
　　（三）
　　“小燕你为什么要飞？我们都是农民出身，也是校友，我王浩天没有吃软饭呀！3年的时间过去了。我不能忘记，那次到上海找你，身上没有钱了，连1瓶氺都买不起。我看见那个卖饮料和瓶装氺的大哥身旁放个开水瓶，鼓足了勇气上前商量，能不能给我一口氺喝，他却摇了摇头。是的我无能，我在困难的时候，对你的爱也没有停顿。”王浩天遇到知心的朋友总如是说。那次他向我提起的时候，我也这样想，王浩天的想法不全错，万一象当年知青下放到农村一样劳动，你张小燕就不跟他生活了吗？就要张开翅膀？换句话说，那是城市里有多少男女和农村的男女结合了？我最要好的同学的母亲就是城里的知青。这时不缺吃穿，为什么我们要迷恋于那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大都市呢？人纵有冲天志，也要符合实际呀！既然你们两人同床共枕了，为什么不能多理解对方呢？仅仅为浩天度过一点一时不适应大都市的难关，就会要命吗？然而，生活是残酷的，人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王浩天思想多得象蚂蚁。不是不想忘，而是忘不了。每当他要去喜欢一个女孩，遇到了一点人家不接受的言行，他也不会专心再对待一个人，对自己放任自流，不行就换，换来换取没有人和他做男女朋友。他就会默不作声一个人去逛街。大街小巷有太多的休闲中心，他稀里糊涂就把辛苦一个月的钱洒在了小姐的身上。谈恋爱太麻烦，没有钱照顾别人，倒是身上有点小钱马上就去放一下爽快多了。这样做不是他的初衷，这样做没有人性，至少对于他这个从泥土地里滚爬出来的孩子是这样的。一次天太晚了，一个阿婆问他要不要住宿，他问有没有小姐，脸上没有羞怯。阿婆痛惜地对他说，你找那个干什么，她们要把你身上的钱都剥干。是的，他一无所有了，他几乎要感激地为阿婆下跪。他陷入得太深，他有3年多的性病。先前的不重视造成了，重视后用西药也不凑效。去大医院没有钱。回老家治病，老家的物价低。恰好她的母亲得了糖尿病。他看到过这方面的介绍，压力是形成疾病的一大原因。这几年要是很好把握自己，为家里分担点忧愁，母亲会生病吗？一听浩天要回家收麦子，父亲气炸了肺，现在都是联合收割机收麦了，劳动量小了很多，不在外面好好挣钱，又要躲，他父亲这样说。趁此机会他还是回去了，家里医疗点的医生是他同学的哥哥，乡里乡亲为他用药倾心呀！没多久他感到了病情的好转，再到县医院复查后发现没有性病了。
　　离开了发达的南方，面对家里的土地，他感觉不到轻松。7000斤麦子，刚收下来就卖，08年的行情不足以卖5000元。那是家里4个人地，从秋天开始播种，到第二年初夏才收到的粮食。还要去掉花费，农机，药费等。一个人大半年的收入难有1000元。光指望农业，富裕起来太难了。难怪村子里年轻力壮，甚至是能走动路的老大爷大娘都要外出打工。在家他呆不住，他的户口在毕业后转到了镇政府里，还是非农业呢！只不过现在土地没动，国家还没有收回他的土地。
　　祖祖辈辈都没发财的种地路，靠他这个没有专门种植技术的大学生能改变吗？在家就等于是标新立异，弄不好要四面楚歌，人言可畏，念了十几年的书的人还不如人家老农干庄稼有经验。这叫做，一个共产党员，如果不能保持先进性，弄得跟老百姓一样，他得到的评价可能还不如一个老百姓。王浩天思来想去要抓紧时间回到宁波找工作，至少没有人说他念了书没走出家门，没有父母整天唠叨他没有出息，没有这些舆论的压力让他感到窒息。在这个炎热的夏季，上次我接到他的电话，他回来了。他说，一切为了抵制亲人，老少爷们的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