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蓝颜——水仙花
初秋,天高云淡,天蓝云白,秋风习习,空气宜人。 中午时分,我父亲带着老乡夫妻俩来我家吃饭,难怪母亲去市场买了许多菜回来。 我父母亲和老乡都是同行——开货车为人载货,老乡是新手。 我们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午饭,妹妹和她的朋友还没吃就出去玩去了,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吃完饭后,大家坐在狭小的客厅里交谈。父亲和老乡在墙上看珠江三角洲地图,父亲在地图上指点迷津,老乡则不停地点头。母亲和老乡的妻子在一旁拉家常。我在一旁的电脑台上看文章。 老乡把行车路线弄明白后,和父亲一起出去了。父亲载货到深圳,老乡载货到中山。老乡对一旁与我母亲家常的妻子说,“你就在婶婶家歇一歇吧,我下午来接你。”她抬头看了一他,又看了一下我母亲,说:“好的!”“我今天没什么货载,正好和她聊聊天,你们去吧。”母亲说。 她们大概聊了十分钟,母亲的手机响了。原来是有货主叫母亲去载货,目的地:佛山。“婶,你去忙吧!我现在也搭公共汽车回家了。”她一边站起来一边说。母亲略带担心地说,“你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回去啊!你还是在我家坐一会儿吧,我儿子很随和的,不怎么说话。我下午回来。” 不一会儿,母亲也出去了。 只剩下我和她了。 我平时没有什么朋友,毕业后,同学们都各奔东西去了,没什么往来。和亲人的话也不多,父亲沉默寡言,母亲罗罗嗦嗦,妹妹说话固执。 此时,客厅里总有一种紧张而不自在的气氛。她怕影响我看文章,于是把电视机声音调小了。我不知从哪来了一种淡淡的温暖。但反而让看文章的我心不在焉!我看文章的时候,她偷偷地看了我一下;她看电视的时候,我悄悄地看了她一下。 当两个彼此陌生的人在同一屋檐下时,哪怕只有短暂的几个小时,她们都会成为无话不谈的知音蓝颜。更何况,我们早就认识了,只是从来没有讲过话而已。 五六年前在深圳,她与老乡在同一家电子厂相识,相知,相恋,相爱的。一年后,她怀孕了,于是回到丈夫婆家待产,而老乡则回深圳电子厂继续打工。 那时,我家和她婆家是隔几个屋子的邻居。那时,我还在读书,去上学有三条路,但我偏喜欢从她家门前默默经过。那时的她,才21岁,貌美如花,如一朵水仙花。我们那时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一个字也没有。那时的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她,有时看到她的身影,我都加快脚步向前走。虽然她美得令人陶醉,以至于我不敢看她,但我却闻到了她身上特有的一股清香,就像那,那水仙花的清香,能让人神清气爽! 时间飞速。转眼间四五年过去了。她的女儿也四五岁了。前几周,我回到家乡,她的女儿叫我,阿叔呢。称呼惊醒梦中人,原来我也已经21岁了,是不折不扣的成年人了。 他在家乡待产生活了一年多,然后与老乡回厂打工去了,我也来到了广州。经过几年的打拼,老乡买了一辆货车,做起了运输。 现在我要和她说说话了! 我和她没有亲戚关系,我不知怎么称呼她好,叫她嫂子吧,有点别扭。她比我大五岁,干脆叫她,姐,好了! “姐,你现在住在哪儿呀!”当我叫她姐的时候,他的视线从屏幕上向我移来,并微笑而热情地说,“离你家不远,在紫林。”我心里特高兴,“哦,紫林我去过,搭汽车半个小时就到了。那里的环境很美啊,青青的山,绿绿的树,静静的天。”但她的脸却有点忧愁,“环境虽美,但交通不便,地理位置有点荒凉。晚上有时他还没回来,我都有点害怕!住在那里有一个月了,有时一个人在家寂寞死了。我26岁了,在广州工作也不好找。我本来在深圳的电子厂做得好好的,他又叫我来广州找电子厂打工,”她说起话,原来像个小孩,“我没有文凭,找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在深圳就不同了,即使没有文凭,深圳的几家电子厂,都知道我有七八年的工作能力和经验,我照样能找到工作;且深圳电子厂的工作环境好,住宿条件好,广州就比较差一点了。” “是的,深圳是一座年轻而美丽的城市。深圳没有本地人和异地人之分,只有他乡人,竞争是绝对公平和开放的,且人口比较少,约400多万,城市年龄如同妙龄少女,广州可老了。” “呵呵,你真厉害,很了解深圳呀!” 我笑了笑。“姐,我支持你回深圳创一翻天地!”“老弟,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她用我家乡话叫我老弟,我感到很亲切而温暖。她叫我老弟的时候,两只凤眼对我炯炯有神,我也直视着她。不像以前家乡的我,胆小如鼠。 “姐,你的家乡在哪儿?” “哦,在重庆三峡。”她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思念家乡的父母。 一听到三峡我就来劲了,“啊!三峡,三峡工程,举世属目的世界工程。1992年开工。 “恩,三峡大坝非常雄伟!那时我父亲是三峡施工队中的其中一员呢!”她自豪的说。 我则用敬意的目光看着她说,“啊!那么厉害!要是我也能参与三峡大坝的建设,我将备感荣幸。”她对我笑了笑。 “姐,你是怎样回家乡的?” “哦,先搭火车到长沙,然后转乘客船。” “我还没坐过客船呢?不知坐客船有什么感觉呢?” “其实,坐客船就像家里一样,一杯满满水放在桌上不会溢出……”她聊到了去年她和他第一次搭客船回家的经过,如客船如何通过葛州坝和三峡坝以及客船通过大坝时乘客不用下船,聊到了三峡大坝投入使用后,葛州坝的流量减小了以及河豚的生存境况。聊到了他家乡原途风景如何美,水如何清,如何绿。看来她是一位关心家乡、热爱家乡的姑娘啊! “老弟,你有多少兄弟姐妹啊?” “哦,我最大,只有两妹妹,一个飞走了,另一个翅膀还没长硬!”我不以为然地答。 哈哈,“你真幽默!怎么了?” 我忧郁地说,“一个过早谈恋爱,已经搬出去住了。小妹现在蠢蠢欲动了,晚上敢不回来,去男同学家过夜,去酒吧,去KTV,喝酒唱歌样样来,她才16岁呢,父母管不了她,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不要说管,我看了都恶心,打扮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妖不像妖,穿裤子露屁股,穿衣露胸,像什么样子,她还未成年呢!哎!我还懒得管呢,以后毁了的是她。” “是啊,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不然到头来受苦吃亏的还是自己。”说着说着,她把电视机调到了“同一首歌”。 “那时,我弟弟,也是这个样!把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好好的牛仔裤又钻两个孔,身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我想说一下,他反而气死人,他说,你迟早要嫁人,管我那么多干吗?真是的,要不是你是我弟弟谁管你呀!现在,他也取老婆了,还调儿郎当的。他向我借钱,我一口气说没有。” “如果将来,两个妹妹向我借钱,我也会说,没有!”我激动地说。 “老弟以后有能力了,搬出去住,眼不看心不烦嘛!” “你口渴吗?”“有点!” 于是,她来到饮水机旁,斟了一塑料杯水放到了我的电脑台上。她只喝了一小口,我一杯一口!她看我喝水神速,于是来到我身旁,说:“来,老弟我再给你斟一杯!”这次,我也只喝了一小口了! 喝着喝着,她突然冒出了一个可爱的话题。“做大人,真辛苦呀!还是做小孩子好呀,无拘无束,天真无邪,小时候,山里的我,追兔子赶山羊,听鸟鸣闻花香。和小伙伴,跳绳子捉迷藏,唱儿歌听童话。”看来她是一个长不大的大人呀! “恩,童年令人回味!姐你真像个可爱小孩呀。” “呵呵!恩。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想回到童年!”她说。 和她聊天,我早就把电脑丢在了一边。“老弟,上网不能太长时间哟,对眼睛不好,要每隔一小时,向远出眺望一下,对眼睛有好处哟!” 面对她的关心,我恭命不如从命!于是,我来到阳台上向远处眺望,隐隐约约我望到了“中信广场。”不一会儿,她也迎了出来! 原来她站起来更美,修长的牛仔裤,纯白色的衬衫,面容像年轻的宋美龄,真如一朵水仙花,有内涵的水仙花。 我们就这样站着又聊了半个小时,忽然一架飞机从天空上飞过,“看,飞机!”她心奋地说:“夕阳下飞行的飞机真耀眼呀!” 我们的邂逅,真有点相见恨晚的觉得啊!不过我们永远都是知音的蓝颜! 以后的日子,我们在也没见过面!她回深圳打工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