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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文学的研究之道:可比性——重读比较文学理论名著的札记
虽然比较文学中的“比较”,是一个引起人们诸多误解而又争执不休的用词,然而,不仅比较文学的学科名称仍约定俗成地少不了它,而且“比较”还似乎成为这门学科的研究起点并贯穿其全过程。为此,自上个世纪起,它就被比较文学界一提再提并一论再论。早在30年代,法国的提格亨(现通译梵·第根)就论述道:“总之,‘比较’一词应该摆脱全部美学的涵义,而取得一个科学的涵义”,以使比较文学具有“历史科学的特质”。美国比较文学耆宿雷马克,二战之后,在其《比较文学的定义和功用》中,也具体阐述了如何解决跨学科比较研究的“难以确定的‘可比性’”。前国际比较文学学会会长迈纳,在80年代首届中美双边比较文学讨论会上,也阐释了“‘比较’的含义是什么?说得更准确一些,‘可比性’的界限(或原则)究竟在哪里?”直到上个世纪末的1994年,法国比较文学家谢菲尔在其英文版的《当今比较文学》一书中仍认为:“方法是‘前人之道’。无论如何,比较研究依据的是基于方法论的理念”,这理念就是“文学的比较科学”。2002年,曹顺庆教授在其新著《比较文学论》中,不仅将“可比性”视作“关系到跨文明比较文学能否真正站稳脚跟的生死存亡的大问题”,而且还专门探讨了可比性的实质、定义和内容,并说“要真正明白比较文学作为一门独立学科的实质就必然对比较文学的可比性有明确的界定和清楚的认识。”从“比较”到“可比性”,充分反映了学者们对比较文学研究特有方法论的探索和共识:与其说是“比较”,倒不如说是由这门学科的研究宗旨所必需的学理假设。因为,这是由其作为一门人文学科的普遍性及其跨语言、跨国界和跨学科的研究对象特殊性所决定的。对此,重读比较文学大师们的著作及其有关论述,不仅可以温故知新并科学规范地从事比较文学教学研究,而且也能对雷马克新近批评指出的,比较文学“已淹没在文化理论和文学批评的大潮里……并戏剧性地成了没有学科的跨学科研究”,起到拨乱反正的警示作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