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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游戏仪式的复原《日光流年》的索源体特征
两年多以前,我被阎连科的长篇小说《日光流年》一举“击中”了 :小说还可以这样写?尤其是,小说文体还可以这样设置?简直出人意料、令人称奇了!处在惊喜中的我怀着好奇心去琢磨,竟一时找不到进入它的文体世界的门径。对这样一部在中国现代长篇小说中前所未有的“倒放”式文体,我确实一时感到无话可说。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随即于北京召开的《日光流年》研讨会上,我对这部自己偏爱的作品竟采取了可能让人误会的沉默态度。这种情况在我并不少见,因为,对我认为是“好”的小说,常常舍得花更多的时间去琢磨。 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这部小说的文体问题时常萦绕在我脑际,唤起我“破译”的冲动。文体是我近年感兴趣的一个问题。按我的理解,文体是指文学的意义得以呈现的语言组织,这种语言组织是按一定的形式法则结构起来的。这样的文体不是文学作品的多余的或可有可无的外在修饰,而直接地就是它的意义的生长地,是意义的呈现方式。因此,文体对于文学作品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从梁启超的《新中国未来记》(1902—1903)的“杂糅文体”到二十世纪末的“跨体文学” ,中国现代小说文体已经展示了它的丰富与奇妙,似乎该有的都有了。但面对《日光流年》的文体,我还是感到了意外和奇异。我也不时地留心一些敏锐批评家的评论文字,希望看到有令人满意的解答,那样我就可以释然了,不必再费神了。有的论者称赞小说讲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惨烈故事,把苦难写得质感透明,把深厚与天真糅成了至纯和心酸,从而写出了中国农民的一部心灵宗教史、生命救赎史 。另有论者则关注小说里“三姓村”人的英勇而又惨烈的反抗及其无奈的悲剧命运,认识到“耙耧山脉里面三姓村命运只能是,从一出悲剧进入另一出悲剧” 。这些评论都很精当,富有眼光,不过,我所挂念的文体问题却还是没有得到直接的回答。我以为,在这部小说的美学效果的实现过程中,文体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只有对它的文体特征做出适当的说明,才有可能对这种令人惊奇的美学效果道出其奥秘之一二。同时,对文体特征的说明,有可能使我们见出小说中被通常阅读所忽略的某种无意识的深层意义。所以,我在这里不揣冒昧地略谈小说的文体特征,以便作为今后深入讨论的引玉之砖。 一、 索源体 这部小说在文体上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特征:倒放,或复原。与通常倒叙体小说只在开头叙述结尾而很快从头说起不同,这部小说干脆先写最后发生的事情,再倒回去依次逐步回溯过去的事情,几乎就像倒放录像带一样。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