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研究、意识形态与批判的社会理论

    
        西方马克思主义、法兰克福学派、意识形态批判
        
        一
        文化研究是当代最重要的理论运动之一，它吸收了各种相关的理论资源，包括马克思主义的文化社会学、法兰克福学派的批判理论，后殖民主义、女权主义理论以及后现代主义等，它是跨学科的批判理论的最典型的例子。

        有人把“文化研究”区分为“作为一种理论运动的文化研究”与“作为在很大程度上抵制理论的文化分析、文化批评模式的文化研究”。后者不是来自批判的社会理论规划，也不曾对这个规划作出什么贡献；而前一种意义上的文化研究对于批判的社会理论作出了巨大贡献。我们也可以说，它本身就是从属于批判的社会理论的文化研究模式，它来源于马克思主义以及新马克思主义的文化分析框架，即把文化（包括精英的与大众的）当作意识形态模式加以探究。马克思主义的机械还原主义把文化与意识形态仅仅视作是经济基础的反映，但是新马克思主义却不这样简单地看待文化，他们把文化看作一个更加独立的现象，文化不仅仅是经济系统的反映，相反，它必然显得似乎独立于经济而运行。这种外在表象之所以必要，恰恰是因为文化对于人的行为与想象具有塑造作用。如果文化只是宣讲作为教条的经济系统的价值，那么它就不能有效地起到葛兰西意义上的“霸权”作用。文化／意识形态无所不在，但看起来又独立于经济。

        二
        马克思主义的文化理论家一方面在马克思的分析框架内（把意识形态分析为宗教与资产阶级的经济理论）研究意识形态，同意这种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有助于再生产现存的政治与经济系统；但另一方面，马克思主义的文化理论家又反对意识形态只是经济的反映与再现的还原主义观点。在这个意义上，这种开创了文化研究的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重构了马克思的意识形态概念。马克思把意识形态理解为一个神秘化系统（systemofmystification)，它“颠倒”并歪曲了现实；而马克思主义的文化理论家则认为，意识形态已经变成更加复杂、更加难以拒抗的观念与表征系统，它关闭了激进社会变迁的大门但又开启了个体自我改善（individualself-betterment)的小径（包括工作变动、休假、减肥、娱乐、性满足、参与运动等的承诺）。

        三
        马克思主义的文化理论家把文化，如电视、旅游、电影以及广告，视作既是意识形态的也是经济的领域。他们同意马克思论断：资本主义需要意识形态以便创造虚假意识，使人们认识不到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