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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评]希望与死亡——读《眠钟》
向往的钟 一直 不响 音响如鸟入林 你的一生有许多细密的啁啾 讣告走来走去 敲破人心那些缺口的扑满 倒出一大堆攒积的唏嘘 一次用完 怀念的手指不经许可 伸进你的往事摸索 也许能翻出一寸寸断弦 细细排列 这就是那钟吗? 人在黑框里愈加苍白 凤凰木在雨窗外 兀自 嫣红 ——舒婷 眠钟。"眠"是睡眠。什么是睡眠？睡眠是死亡的形象。死亡不是生命，它是生命的背面，不为人们的目光所熟悉、所习惯。它令人感到陌生、神秘、捉摸不定。因而包含一种否定，意味着经由否定而分离出去的那种东西。跟踪那种东西的人，必定也是分离出去的，换句话来说，是在心灵、情感上经受了分离、分裂的人。没有一个内心和谐并与环境和谐的人会首先选中死亡。那些进入另一个境界的人是被驱入者，是一些漂泊的灵魂。因此，死亡一旦来临，某种残酷的心灵解体已经发生。那么"钟"是什么？"钟"是中空的响器。之所以要发出声响，是为了做出某种行为，或宣告死亡，或祈求幸福。死亡发生的时候，钟声是死亡的幕辞，是对漂泊的灵魂的慰藉。幸福的祈求则包含希望，希望是存在于将来的，是生命的延续。因此，"钟"被一分为二，既有死亡的丧钟，又有祈福的希望之钟，"丧钟"的意义在于构成与"希望之钟"的对立，并且这是一种内部对立。二者在形式上的联系就这样建立起来了。毫无疑问双方的冲突将确定这首诗的寓意。 "向往的钟／一直／不响／音响如鸟入林／你的一生有许多细密的啁啾" "向往的钟"，那是希望。每个人都是怀着希望生活的。它作为人本身的一部分而出现。然而人的行动却总是超越人的认识，这种行动总是针对着未来的一个目标，并把它的实施与结果都寄托于未来。因此，向往的钟"一直／不响"是有可能性的。"鸟入林"，鸟儿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