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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屋顶上的花园
三年前的琪绝少向我说起团团簇簇的白色以及那些福尔马林散发出来的难闻的味道。那时,琪是医学院的学生,而我在一家石材公司当质检员。毕业那年,我在小城最好的那所医院门口见到了琪的未婚夫,他有着一张很耐看的娃娃脸,一开口便是满嘴的病况和药名,听起来很是令人感到陌生。我不知道他是否和琪一样热爱医学事业,只是那个站在医院台阶上交谈的日子至今难以忘怀。琪在后来的电话中老是抱怨小城买不到鲜花。她说在省城读书的头一年,好几次生病住院,朋友们送来了问候也送来了鲜艳夺目的花朵,真叫人感动。也曾有过一些念头,譬如在阳台或是走廊一角培植一些花草什么的,一来清洁清洁空气,二来也可以给病人解解闷,可老公总是不依。 琪说,你们男人缺少情调。 其实,我看对面楼上的那个瘦个男人,他就挺喜欢花的。隔三岔五,他就从街上捧回一束束塑料花,罩着薄膜,阳光下亮亮的很是刺目。瘦个男人在北门住得久了,大伙儿都能看见在小巷尽头的垃圾堆里时不时地翻晒着各种质地的塑料花瓣,阳光把少部分的树影投射上面,那些被老鼠咬出的洞洞隐约可见。男人很少说话。他那个惟一的孩子也一样沉默寡言。年长的人知道他曾有过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十年前被病魔夺走了生命。瘦个男人从不到我们的小院聊天,邻人看到的大都是他的背影。20岁那年,我才听说瘦个男人的妻子叫紫香,这个在春天里出生的女人总爱在她的学生面前谈起她的居室,居室里那些炫人眼目沁人肺腑的瓶花。 这以后逢节假日,我都背着男人给他的孩子送一些带有花卉图案的贺卡。看着孩子静静地穿过小巷,绕过那堵古老的灰砖墙,最后推开宿舍楼的铁门,一步一步地依着栏杆回到自家门口,然后回头,远远地抛给我一个甜甜的笑。 我总以为孩子太小,无法读懂他父亲脸上的忧郁。而我付出的关怀仅仅是告诉那个孩子这世界上还有许多美好的事物,好比一朵浸在雾水里的寒梅,当这个冬天过去,我们仍能在春天的一隅,看它说开就开。 那一阵子,我所就职的那家公司不十分景气。整日整日的都呆在家里。透过窗棂,看着北门最长的那条小巷人来人往,心里闷闷的,涩得很。后来就看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每天按时地经过门前的这条小巷,手里提着一篮子的鲜花,旗红、美矮黄、芙蓉葵、勿忘我,等等,最常见的便是康乃馨和长寿花了。我叫不出他的名子,一直在心里憧憬着,希望他路过小巷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