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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年
有人曾经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抚慰般地说,将来的你,是不是同海子一样呢。 海子,就是那个把生命葬于铁轨下,把理想投入大海的海子?只是我居住在中原,离大海太远了,春暖花开的时候不可能会面朝大海。所以海子,就如同大海一样藏在梦影里未曾亲见。想见大海,那得赶往千里迢迢的海边,那个海边最好有春江水暖,有夜来香花开;想见海子,那得寻路天堂。 我还是选择先见大海,因为天堂的路尚远。 冬季里的雪景虽然可以让人耳目一新,可是当一人独处时总不免凄凉。中原的冬季本不会过于寒冷,再加上有暖衣护身,不用把自己装入套子里便可轻易度过。然而这个冬天却让我倍感寒冷。我想,这奇寒多半来自那陨落在北极地上的支离破碎的情感吧。 其实,最难熬的还是心灵里的冬天。发皱的学业显得有些破败残缺,濒临凋零的爱情时常扰乱心绪,接近破裂的亲情又常让人找不到何处是家……它用罕见的寒冷残忍地占据了我整整两年的时间。这两年来,春的妩媚还未成形便已夭折,夏的炎热还未散出便被放进了零下几十摄氏度的冰柜而凝固成冰,秋的尾曲还未开唱便因为寒冷而匆匆收场。冰冷的家像早来的霜打在了我十七岁的那朵花的瓣上,原本十足的朝气被它迎头重击,于是,花儿不复美丽。冰冷的教室,冰冷的板凳,冰冷的桌,冰冷的书,还有老师那冰冷的眼神。一切似乎都是冰冷的,只有我的那颗跳动着的心还在释热。 我是走进我的冬年了。 枯枝畔,凛风寒月。独向一池话凄婉。 都说诗意的人们爱月,赏月,诵月。我还应算有诗意,然而却未与月有如此注定的情缘。只是冬年里的月不得不让我仰慕和敬畏她的光华了。月所展示的各种形状我并不关心,因为世间万物大抵自古便有它自身的规律。冬年里,月之于我,犹若一段不可能实现的童话,她太高太远了;月光之于我,犹如万道冷光,又太强太狠了。畏惧之余,只有闭上眼睛感受夜来香的味道。 夜来香未能与我一起从深秋的瑟缩凉意中踏入冬年,即使在深秋也只能在夜间闻到她的暗香冷味。这暗香冷味浓淡间杂,趋于中和,总是能让燥动的心情归于平静。暗香徐来,沁入心扉,一切总是幻。冷味入肚,醉意油然,一切都是梦。 有些东西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让人畏惧,而是它来临之前在人的心中有多可怕。冬年对我来说正是这样,我在茫然恐惧中匆忙和它遭遇了。 冬年在来临之前似乎早作好了劲足的准备,它比想象中的冬冗长而又寒冷得多。这一年的冬季是最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