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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酒
酒也许是一种好东西罢。 儿时的我就时常坐在那间破烂不堪的茅屋檐下,看父亲就一碗盐水煮豆吱吱有声的啜饮着,那声音紧扣人心,在如盖的绿荫下,饥饿与困乏浓浓的沉积在稚嫩的心底,火毒的日头烤着远野,远处的风徜徉而来。于是我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可遏止的渴望——酒。 在某年的某个晚上,在村头的瓜棚里,那时月色从豆滕上淌落,风沾沾的柔柔的拂过,看瓜的老头说,今晚有狗肉,来它二两老烧。 同时启盖,浑浊的夜体摇摇晃晃的跌入陶土的碗中,喷香的狗肉夹上筷尖。一杯酒--一杯酒--一杯酒,直到子夜,直到有夜莺尖厉的哭声从远处的树丛里逃出来,月华浮满山梁,虫声唧唧,远火明灭,我们一路陶然,一副放浪形骸的醉态--再来它一杯。 于是酒成了我身边唯一的伴侣。多年以后,在情人离我远去时;在榛莽荒秽,流萤鬼火飘过的孤坟野地,只身孓然,醉眼迷离,举杯的刹那,远空横陈,山色朦胧,眼前飘过无数的影子,苍莽的山,深绿的水,真丝的绸衣,女人的奁脂……。恍然间,泯灭于寸心不死的谷底,只有我的酒还在摇晃,还在淌落,还在不停的倾泻。 我的心流落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只有某个夜晚,在同样的地方,在同样的酒店里,我那久违的伙伴轻呼,来一瓶老窖!酒在瓶中不停的委顿下去,有几分凄惨的模样,我们于是住了杯,我们的心情都不太好,话也廖廖。 走出酒馆,走出灯火暗淡的角落,屋外下着小雪,雪花片片飘来,冰冷,路上早已铺上了很厚的一层。 你没有太多的变化,我望着远处的雪地。 我吗?他淡淡的一笑,你难道看不出吗?老哪! 老哪! 一种沧桑的感觉骤然升上心底,我们一路无语。我走回旅馆,他走回他的家。在灯下,在清冷的夜色中,没有人声,没有车声,只有一种隐隐的苦涩涌上喉口,我看见自己飘渺的影子显得更加悄然,睡去时,我踟蹰在醒着的梦里。 呵,酒! 我想,某夜有一场很大的雨,而这雨中夹杂了很大的风声,我在这风中沉沉睡去,眼前仿佛有某个人影在这夜里淋得湿透,那个人影就象我一路在茂密的竹林中徘徊。挂满水珠的竹节草将我轻轻的攀住。子夜风里,暗香零乱,人影狂醉,我在这竹影中化为了什么?恍若一个漂泊的孤魂。往昔的年华轻烟迷蒙,依稀不变的只是那笑语声喧的乡音的影子。 还有影子杯中的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