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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承伯教授:一个永远追求新知的学者
接到南开国政系韩召颍的电邮,告知冯承伯先生在10日去世,悲痛心情难以自制,不禁潸然泪下。我虽非冯先生的亲灸弟子,但是,他却是我最尊敬的一位老师,也是我最佩服的一位学者。在我成为学者的道路上,冯先生一直是我的榜样。我无法为他送行,只能以这篇小文,来表达我的哀悼之情。 第一次见到冯先生是在1983年的冬天,那时我在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美国研究所(系)读硕士。当时,我东北师大历史系的业师,已故的丁泽民教授来京参加《中国大百科全书》世界史卷美国史部分的词条审稿会,住在出版社包租的酒仙桥宾馆。我去看他,他便把我介绍给也来审稿的冯先生。那时,冯先生刚从美国进修回来,受我的导师杨生茂委托,代他前来审稿。我们未及深谈,但他和蔼可亲的态度,言谈举止中所表现出来的友善和睿智,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丁先生对冯先生大加赞赏,嘱我有机会好好向冯先生求教。 1985年秋天,我到南开跟杨先生读博士,与冯先生接触的机会就多了,每次与他漫谈,都是一次精神的盛宴,因为与一些死抠书本的专家不同,冯先生兴趣极为广泛,是个学有专长的杂家,古今中外,人文社科,都有所涉猎。这显然与他父亲冯文潜老先生的言传身教有关,冯老先生早年在欧美游学十年,是一位百科全书式的人物。冯先生的母亲黄老夫人,虽然是家庭主妇,但也是博闻强记,知书达理。记得有一次,我去看冯先生,他不在家(当时没有电话,拜访也就没有事先约好),就和八十多岁的黄老夫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因为老人家没有记住我的名字,只对冯先生说有学生来访,但冯先生猜到是我,“只有任东来才这么能聊”,这是他后来碰见我说的话。实际上,也是老夫人能聊,我只是奉陪而已。 我刚到南开时,冯先生负责接待美国Temple大学的富布赖特教授James. Mandell。为了帮助我们这些新来的研究生适应美国教授的授课,在后者开设的“美国社会经济史”课上,他带头作了开始几节课的口头翻译,给几位英文系毕业的研究生作榜样。两相比较,我不得不佩服冯先生精湛的英语理解力和语言天赋,要知道冯先生没有受过正规的大学教育,他的英语能力大概是中学的基础加上1981-1983年在美国的进修。1988年,冯先生主持了中美学者“美国总统制讨论会”,面对美国第一流的政治学者,其娴熟的英文运用能力,引领讨论的卓越技巧,柔中有刚的发言提问,举重若轻的国际会议组织能力,赢得了所有与会者的一致好评。此后,我参加过国内举行的众多国际学术会议,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