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主义悖论——论晚期瓦格纳的思想体系

　　就风格而言，瓦格纳可以说是戏剧史上最为多变的作家之一。从早期的充满资本主义革新气质的浪漫主义风格，到晚期回归中世纪神秘剧的方式，可以说瓦格纳的作品，就像其一生的传奇经历一般波澜起伏，像他所处的那个时代那样风起云涌，充满着矛盾和悖论。

　　瓦格纳接受过费尔巴哈的“以人来代替上帝的位置，以人类之爱代替宗教”的唯物论思想的影响；曾经崇尚巴枯宁的狂热的无政府主义思想影响；也跟随过叔本华的悲观、厌世。到了创作晚期，由于人生与思想的所经历的沧桑，瓦格纳完全陷入对宿命与生存矛盾的痛苦思考中，渐渐陷入神秘主义的漩涡，并在人生的重点到来前重新皈依基督教，以自己一生最大的悖论，完成了自己悖论的一生。晚期的瓦格纳无论从其思想的广度、深度和复杂程度以及其对音乐与戏剧的控制能力上，都远远超过了他的先行者和他的前期作品，他不仅为浪漫主义以前的戏剧作了综合性的实践，也为现代主义戏剧诸流派铺平了多样化的道路。

　　很难用一种发展式的思想体系概括瓦格纳的晚期作品，因为其思想的复杂与庞大，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也很难用传统意义上的时间给瓦格纳的晚期以一个分期，因为写作《尼布龙根指环》耗时30年，历经周折，几易其稿；更难用一般意义上的艺术框架来衡量瓦格纳的戏剧，只要参阅尼采从《悲剧的诞生》前言到“我的最伟大经历是一种痊愈。瓦格纳纯粹是我的疾病”这种态度的变化，就明白瓦格纳艺术风格的无常，尼采的变化是线性的，而瓦格纳则让人难以捉摸。1853年，瓦格纳对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的认知与研究可以说是他一生的转折点，但这也并不能演绎他对神秘主义乃至基督教的妥协，只能说是瓦格纳晚期漫长独行的开始。

　　叔本华《作为意志和表象世界》给与瓦格纳灵魂的震撼是费尔巴哈、布鲁东和巴枯宁所不能比拟的。叔本华的悲观情绪和艺术化的表达方式，马上与瓦格纳的漂泊的沧桑经历形成了极大的共鸣。瓦格纳在其先前的作品中已经隐约的直觉式的预感到了革命的悲剧性结局。正如瓦格纳在给密友的信中提到的“谁要在这《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