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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主义绝对化的悲剧——论《安提戈涅》的悲剧实质
内容摘要:对于《安提戈涅》学界有一种共识,其悲剧的实质在于冷酷无情的国家法律对个体情感和人性的粗暴践踏。但事实上,安提戈涅维护的并非完全是个体情感与人性,而更多的是家庭荣誉与义务。因此,认为安提戈涅是在维护“永恒正义”的观念是片面的。《安提戈涅》的悲剧冲突在于克瑞翁将国家主义绝对化和安提戈涅将家庭义务绝对化。而国家主义和家庭义务,其实都是理性主义的呈现形态。所以可以说,悲剧的实质是理性主义的绝对化。 关键词:国家法律 个体情感 家庭义务 悲剧实质 索福克勒斯的悲剧《安提戈涅》是一部引起众多争议的作品,争论的焦点在到底是城邦①[1](P.70)法律高于个体情感,还是个体情感高于城邦法律。一般认为,悲剧的实质是以克瑞翁为代表的冷酷无情的国家法律对以安提戈涅为代表的个体情感和人性的粗暴践踏。 德国古希腊文学学者施克是上述观点的代表。他认为,安提戈涅所维护的是人性。他说:“安提戈涅的特点正在于这个人身上的人性,真正私人的感情高于一切原则之上。尽管安提戈涅自己这方有神的支持,有要求安葬的权力,但她不是为这种权力斗争的斗士,而是为安葬她的哥哥而斗争。这时她看事物完全是从个人的角度出发,而不顾克瑞翁一定要维护的那种高于一切的准则。安提戈涅身上吸引人之处是她的几乎不顾一切限制的人性。”他还直截了当地指出:“在《安提戈涅》一剧中,人性本来就是它的主题。”[2](P.540)英国学者基托与施克持相同的观点,他认为,安葬亲人是人之常情,不必有什么神定的法律加以支配,而是人道主义精神要求安提戈涅义不容辞地行事。在他看来,《安提戈涅》的悲剧实质是克瑞翁狭隘的城邦至上的观念对安提戈涅的人道主义精神的压制。俄国哲学家尼古拉·别尔嘉耶夫从存在主义哲学的角度指出,作品展示的是“个人的人性道德与国家的非人性道德之间的争战”。他说:“究竟应维护安提戈涅埋葬自己兄弟的权利,还是扼杀她的这种权利?对此,国家道德当然是践踏这种权利,而个人的道德则总比国家道德更近情理。个人的道德通常都作为人性的生存的道德,以抗拒非人性的客体化的道德。”[3](P.123) 果真如此的话,当不会出现如此... |
